APH|普奥|此外全员无节操√
EVA|薰嗣
盗墓笔记|瓶邪
驱魔少年|神亚
Vocaloid|唯爱镜音连

Far away from me

最初有很长一段时间基尔伯特不愿意碰罗德里赫,在他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道之前。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破坏者,还未曾尝试过保护什么,尤其是脆弱如人类。当然,当时的对方并不脆弱——圣徒身上的神佑加护非常强烈,尤其是罗德里赫这样的神职牧师,足以在暗夜保护他的安全。

直到他们初遇。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糟糕的情况之一。

血族一向被视作渎神的存在,猎人们总是愤慨地说,力量、速度、低空飞行的能力、不老不死的躯体,他们的存在岂不是对其他生物的蔑视?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被血族也视作怪物的存在?

基尔伯特此刻可以斩钉截铁地说,无眼生物。

那是种无法定义的怪物。被精神侵蚀的肉体,器官高度自律的组合,没有五官、没有感觉、没有思想,靠本能生存——或者应该说是存在,对它们而言无所谓诞生也无所谓消亡。

它的本性是掠夺,通过延生的触角侵蚀其他生物,同化对方的肉体和精神,使之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时空庭院的次元缝隙素以险恶闻名,但屡屡轻易脱险的基尔伯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无眼生物。

左臂还在隐隐作痛,被蚕食的伤口处血肉尽销,隐约能看到森冷的白骨,感谢血族卓越的自我恢复能力,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但是比起身体上的伤害,更棘手的是眼前急速闪过的、零星破碎的怪异幻觉——

那无疑是记忆。

基尔伯特看向无眼生物身上那个由他重伤的巨大豁口:无眼生物无法被杀死,即使肉体被毁灭,精神依然存在。他看到的幻觉是从伤口入侵的精神碎片,一旦缠斗的时间太久,即使保全肉体,精神也免不了被消灭殆尽。

次元缝隙下一次回归真实世界的时间是72个小时以后……稍微有点久啊。基尔伯特瞥向四周散落着的小缝隙,这些随机出现和湮灭的缝隙没有规律可循,贸然进去后果未知,说不定就陷入噩梦无法出来了。

 

就在这时,基尔伯特感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波动——他稍微有些熟悉的,圣职者那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光能量场。

这里还有别人?

血红的眼瞳瞬间聚焦向波动的源头,正对上一双剔透的紫罗兰色眼睛。

“你……”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无眼生物觉察到另一个猎物的存在,死白的肢体飞刺过去。

身体几乎是未经大脑便作出反应,基尔伯特在伤口又一轮的刺痛中回过神来:无眼生物那团企图偷袭的肉体已经被他绞杀,新的精神碎片沿着几乎痊愈左臂伤口争先恐后的往里钻。他还没来得及懊恼,敌人新一轮的攻击接踵而至——

“请不要动!”

身后的人声线清丽,他在基尔伯特再次发起回击前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一团浅金色的光晕挡在基尔伯特身前,接着急速扩散开,铺成一面轻薄而光润的墙体,瞬间阻隔了无眼生物的攻势,连同四处飘荡的精神碎片也一起隔绝在外。

那大概就是圣职者的神佑加护,温柔却凌然不可侵犯。看得出那个人在小心控制着圣光,但身为暗夜生物的基尔伯特还是感到有些芒刺在背。

“再继续杀伤它的话,会被它的精神吞噬的。”深紫色的眼睛重新看向基尔伯特。基尔伯特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但是血族可没这么方便的防护罩。他看到对方把颈项上的银十字给收了起来,他的不适感终于减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基尔伯特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是头一次跟人类同仇敌忾。

无眼生物的触手和精神稍作试探后开始侵蚀加护的光壁,那平滑的表面不一会儿便遍布龟裂,罗德里赫稍微有些讶异:“精神侵蚀比我想象中的还剧烈……”他闭上眼轻念一段颂词,光壁破碎的表面渐渐弥合。

“本大爷听说这个很耗神。”基尔伯特看着他微蹙的眉头,“你其实没必要把加护扩大到两个人的范围。”况且还是为了护住一个血族。

“您救了我。”罗德里赫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人类可不比血族,他当时毫无防备的进入这里,如果不是基尔伯特在无眼生物凌厉的攻势下救了他,铁定当场毙命,“况且靠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这种东西。如果您也被无眼生物同化,我就麻烦大了。”

“次元缝隙还没有打开,你是怎么进来的?”对方的繁琐的敬语听得基尔伯特浑身难受,但他不是会纠结身份立场的性格,也就默认了两人目前的同盟关系,开始直捣重点。这个人能在缝隙关闭的时候进来,说不定不用等到缝隙开启就能离开。

结果对方听了他的话反倒愣住了,有些不确定地问:“……您说我们这是在次元缝隙里?”说着还颇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又问:“我怎么会到了这儿?”

基尔伯特被罗德里赫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偏偏对方还一脸无辜的表情,他瞬间感到一阵微妙的脱力:“……你不知道?!那你怎么进来的?”

“我并不清楚,我本来想去莲花沼泽找古代图书馆入口……看来是地图出了点问题。”

该隐在上……一个人要有多天才才能从莲花沼泽迷路到时空庭院再误闯进次元裂缝?!难道这是个从没单独出过家门的小少爷?!

后来基尔伯特才知道他大爷当时算是一语中的了。

 

胶着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罗德里赫逐渐开始感到疲倦,他还未曾遭遇过这种情况。

被神庇佑、从小在教会长大的他很早就能独当一面。但是无眼生物太特殊。它本质上与普通的生命体无异,所以加护只能对它的攻势进行阻隔,却全然无法造成伤害——当然,基尔伯特完全可以将其绞杀,但结果只能是两人被大量散落的精神碎片侵蚀。

而基尔伯特之前也没有说错,罗德里赫强行将庇佑的范围扩大到两个人,精力消耗得很快,行动全凭本能的无眼生物似乎觉察到了那碍事的光壁开始变得薄弱,攻势愈发凌厉。

罗德里赫集中精神维持着那似乎开始有些岌岌可危的屏障,还要注意不能误伤了其中的基尔伯特,单薄的肩头都在微微颤抖。

“听着,小少爷。”基尔伯特稍微顿了一下,伸手扶住脚下有些虚浮的罗德里赫,“次元缝隙回归真实世界大概还有70个小时,你撑不到那个时候。”

“但是……”罗德里赫的声线有些不稳,“一旦撤掉加护,按侵蚀的速度我们还撑不到一半的时间。”

“……还有办法。”

基尔伯特眯起眼,瞟向空间各处散落着的、那些瞬间出现又湮灭的缝隙。

“那些小缝隙通往别的次元,虽然不清楚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

扶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了些,罗德里赫偏过头,看到基尔伯特居然笑着对他伸出了另一只手,他一直记得那个近乎嚣张的笑容,在经历了许多砥砺之后,也依然鲜明的印在记忆力。

他分明从里面读出了希望。

 

“要不要陪本大爷赌一把?”基尔伯特说。

他那时握住了他的手,之后再也没有放开。

 

“……请松开一点。您捏得我很痛,大笨蛋先生。”

 

按照基尔伯特的说法,罗德里赫撤掉加护将精力转移到感应上,在缝隙出现的时候去感应里面传来的气息,判断缝隙通向虚无还是现实。在这期间基尔伯特负责击退或是躲避无眼生物的攻势——而所谓的赌,就是赌在两人在被大量精神碎片彻底侵蚀前是否能找到一个通往现实的缝隙,并且在它迅速湮灭之前通过它离开。

罗德里赫多少有些害怕。倒不是多怕失败后葬身于此,只是让他在如此险恶的地方、同伴还是个血族的情况下主动把神佑加护撤掉,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们现在在3点方向,我的感应并不受距离影响,但是为了能够及时赶到请您躲避的时候尽量以这里为中心活动。”

基尔伯特点点头,搂住罗德里赫的腰把他整个护在怀里,罗德里赫平日没和他人有什么多余的肢体接触,不由得有点不自在。基尔伯特可不管他那么多,看着对方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的样子,他啧了一声,引着罗德里赫的手让他环住自己的脖颈:“抓紧,你会掉下去。”说罢将他打横抱起。

罗德里赫犹豫了一下,靠进那个坚实的怀抱里,闭上眼:“……我数到10,然后我会撤掉加护开始感应。”

 

浅金色的光芒消失的瞬间,无眼生物的肢体和四周漂浮的碎片即刻袭来。

罗德里赫努力忽视精神侵蚀带来的幻觉和疼痛,把全副精力用在感应上。

他隐约能感到强烈的气流划过皮肤,血族的速度能有多快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个笨蛋先生把他抱得很稳,除了速度过快带来的不适,他甚至没有感到颠簸……出其地安心,即使闭着眼、即使没有加护的保护。

闭上眼睛之后他的视野变得很奇特,不是漆黑,是大片大片的空白,苍白的空间里、或近或远的地方,猝然裂开一道道缝隙,有颜色从里面流淌出来……不、不对,这个也不是,他看到缝隙里是无尽的灰白色,那是虚无的颜色。也就是在他看清的一瞬,那缝隙如同被撕扯着一般,扭曲、碎裂,接着消失不见了……

侵蚀的疼痛越发清晰,幻觉不时会干扰他的判断。

这是第几个了?时间过了多久了?

罗德里赫不禁开始有些焦虑,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什么温凉的液体洒到了自己脸上,浸湿了衣衫,稳如磐石的怀抱跟着松动了一下。

他忽然感到惊慌。

“您怎么——”

“本大爷没事!”那个人贴着他的耳廓低喊道,“不要睁开眼睛,什么都别想,交给本大爷就行。”

 

基尔伯特在破碎的岩壁上一个借力,迅速跟眼前的无眼生物拉开距离。

大意了……最初出现的那个无眼生物过于巨大,以至于他们理所当然地以为附近的其他无眼生物已经被吞噬殆尽……居然还潜伏着一只。

等他发觉有另一只存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避开了,放手去反击的话罗德里赫势必要受伤,基尔伯特干脆背过身去用身体硬扛下这一击,后背立刻被撕开一道淋漓的创口,涌出的血甚至溅到了被护在身前的罗德里赫身上。

这一下实在是重伤,他的手都不由得松了一下。虽然身体很快便开始再次自我愈合,但是之前的消耗很大又得不到任何补充,自愈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连带着他行动的速度都迟缓了下来。妈的,真窝囊。

罗德里赫的表情看起来也很难受,基尔伯特算不准人类能在这铺天盖地的侵蚀里支撑多久。“50米外,8点方向!”罗德里赫突然睁开眼,越过他的肩头指向某个逐渐扩大的缝隙。

基尔伯特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便奔了过去。

重伤的他还是慢了一步。

“……没赶上,你继续找。”基尔伯特立刻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您伤得很重。”看到他一身鲜血淋漓的伤口,罗德里赫又蹙起眉头来了。

“哈,这点伤大爷我还不放在眼里。别瞎操心小少爷,你别顺手一个治愈术把本大爷给烧了就行。”毕竟救死扶伤的圣光对于血族来说却不啻于毒药。

罗德里赫抹掉脸上几乎凝固的,对方的血。他是牧师,他曾经挽救了众多濒死的人们,但是对于眼前这个血族为他受的伤,他束手无策。

……不对。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轻轻地说,你明明有办法救他的,不是吗?

“大笨蛋先生,您现在的状态赶不上缝隙消失的速度的。为了我们能活着出去……”

罗德里赫伸出手,搭在基尔伯特的后脑上,稍微用力将对方的头压低,基尔伯特的唇便吻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请别杀了我啊。”罗德里赫说。

 

从次元裂缝里出来的时候罗德里赫已经昏死过去了。他的感应确实很准,他们进入的缝隙通向黑暗矿山,基尔伯特只用了一个小时便将他送到了位于融解森林的寂静修道院,甚至顾不得避嫌触发了结界。

修道院里气势汹汹地走出来一个亚麻色长发绿眼睛的女人,看到他怀里的罗德里赫顿时愣住,基尔伯特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本大爷不是来找修女打架的,快点救这家伙。”

那个女人——她叫伊丽莎白,是罗德里赫的堂姐,这是他后来知道的——把罗德里赫带回修道院疗伤之后,基尔伯特潜入森林里,却迟迟没有离开。

直到破晓时分,伊丽莎白重新出现在门口,她看起来也累得够呛,对着不远处漆黑的森林入口喊了一句,他没事。

 

基尔伯特再次见到罗德里赫是一个月后,在莲花沼泽,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伊丽莎白刚刚收拾掉几只水妖,边擦手边朝罗德里赫身后看去:“又见面了,白毛混蛋。”

专心采药的罗德里赫这才发现身后的人,他站起身来,出于礼仪想问候一句,张了张嘴,问出口的却是:“请问您叫什么?”

伊丽莎白没憋住笑了出来。不过这真不能怪他们,初次见面时情况太紧急,根本没空作自我介绍,等到脱险之后罗德里赫却已经昏过去了。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您好,贝什米特先生。我是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这是我姐姐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什么,宝石?亮闪闪的那个?”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很衬你的眼睛。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伊丽莎白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基尔伯特拦了下来,他难得肃穆地问:“为什么那个小少爷身上一点加护的气息都没有?”

你吸了他的血吧。大概是那时候被你的暗夜气息侵蚀,从内部把神佑加护破坏了。不过能在那种九死一生的境地里活下来,牺牲一个加护又算什么呢,他又没怪你,白毛蠢蛋。这是伊丽莎白给他的答复。


TBC

 

无眼生物的设定来自《世界三千》。

那句别杀了我,致敬DGM虐我最深的一对BG。

 

掀桌,这个救命用的初次吸血一点都不色气啊!我当初画图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啊!

我自己都写得老欲求不满啊!

下次来一个吸血play的H!【别信

评论(15)
热度(25)

© 十日眠城 | Powered by LOFTER